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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云下线”,几个重要的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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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2026-04-22 10: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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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许文舟
一、茂兰,马古道“云下线”第一站
临沧北上下关有若干条路可走。如果你翻开云南省地图,你会发现,从临沧过云州(今云县)到巍山再到大理,取道茂兰最便捷。据说驮茶马帮从云州经茂兰再到下关,往返一次只用十四天,如果取道凤庆青龙桥则要十八天。尽管历史上云州至茂兰必经的新城坝是瘴毒严重的地方,但贾客商贩还是愿冒此险而不走其它道路,这里的奥妙在于:一是茂兰虽是山区,道路崎岖,但这里民风淳朴,无强盗骚扰之忧;二是来回旅途缩短四天,运输成本减少,经济效益可观。三是茂兰境内盛产优质茶叶,物美价廉,马帮过此顺便购买,赚钱颇丰。谁愿意舍近求远呢。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朝阳寺村子留守儿童(1),摄影许文舟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朝阳寺村子留守儿童(2),摄影许文舟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朝阳寺老屋(2),摄影许文舟
作为茶马古道“云下线”的茂兰,境内茶马古道长八十多里,沿途有茂兰、安乐、哨街、朝阳寺等客栈。据史料记载:约公元1610年左右的清康熙年间,茂兰就开设了街场。茂兰不仅是茶马古道“云下线”上重要的一站,而且还是著名的茶区。辖区内有茶房村,有茶房寺,仅茶房寺就有两座,虽然只剩模棱两可的遗址,历史上的茶房寺确实是香火很旺的宗教场所。而茶树洼、茶树丫口、茶树坡等以茶树命名的地名很多。这说明一个问题,一片茶叶与茂兰的山水紧密相连;一棵茶树,早就植根于当地群众的生活。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朝阳寺老屋(3),摄影许文舟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朝阳寺老屋(4),摄影许文舟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朝阳寺老屋(6),摄影许文舟
二十世纪中期,作为茶马古道云县赴昆首个马站,茂兰人丁兴旺、市场繁荣,特别是在春茶会的三至六月,商贾云集货物繁多,外地客商纷至沓来,运输马帮络绎不绝,顺应市场的供求找到适者生存的营生。各类客店应运而生,次第有费家店、陶家店、钟家店、胡记马店、李记马店等。除了马店,在茂兰的历史上,还有许多著名的货栈。春茶会是货栈的红火季节,店主深谙服务之道,为满足住店老板存放茶叶及经营物资就设货栈,供客商堆放未起运的货物,主人派人轮流值班,保证货物不致损坏或丢失。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第二站:哨街(1),摄影许文舟

茶马古道“云下线”上的第二站:哨街(2),摄影许文舟

下车,径直往长安桥走去,这是茂兰历史遗存里最有价值的资源,它在一长条茶马古道里,不是一座桥这样单一的功用,而是一种象征。有些零乱的石头,每一块都布满马蹄,石狮两眼炯炯有神,洞察着世事。后来浇筑的马,还原了当年大马帮的气派,而赶马人满脸的皱纹则挂满辛酸。长安桥长46米,宽3.3米,跨径9米,建于1889年(清光绪十五年),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与长安桥齐名的还有在茂兰街西南方的永镇桥,在茂兰街之北约七里的马泗河上的马泗桥,在安乐村北边半里地的安乐河上的蔡家桥等。从云州出发的马帮,到达茂兰,都得下马在长安桥前行祭拜之礼。走在街上,是焦燥的车流与见缝插针的店铺。一只猫居然爬到了长安桥的石狮子上,安亨着温和的冬阳。在街上兜兜转转,找不到该拍什么该采访谁,我有些着急,我真是杞人忧天地怕所剩不多的茶马古道会被一场夜雨抹去,这种心情伴随着我,于是又一次怀揣核 酸的通关文牒溜出家门。


每次出行,都因茶结缘,这次也不例外,茂兰镇安乐塘村的李平陪我把产自大丙山的茶叶泡成了午后的惬意与舒适,喝茶的当下,我对茶马古道“云下线”的了解,从混沌到清晰。初识李平,便如故交。李平只比我儿子大一岁,三个孩子的父亲不是我该敬佩的,但做了十年的大丙山茶,则让我对他另眼相看的是,李平做茶既守规也要破矩,他有惘然无措的日子,当了父亲之后,才知道与一片茶叶可以较劲,但不能自欺。安谧的安乐塘,工业文明已开始侵入这片土地的肌体,开发商的推土机不屑一顾地在河边拱着,以茶马古道小镇的名义进行的开发,除了房地产商的最大化利益,会不会真的拉动当下低迷的茶市呢?



二、哨街与一片茶叶的故事
哨街一星期内去了两次,面对那么古老的茶马古街,感觉无从下手采访。一则能讲好茶马古道故事的人寥寥无几,再则新农村建设已将这里变得面目全非。



许多老屋都开着门却见不到主人,这既显示主人对这个依靠了一生的古街毫无戒备,也可能是依旧淳朴的哨街人,根本没有闭户关门的概念。一些在街边枯坐的老人,把每一块能铺阳光的地方都当成休憩之所,仿佛阳光拂照之下,才能驱散发霉的心事。从茂兰到哨街,历史上是一站的里程,人背马驮得走一天。而现在,驾车不过半个小时。将车停在哨街老粮店的停车场,便在街上随意逛起来。初冬的暖阳照着花哨的被褥、衣裤、刚收的玉米以及统统微闭着眼睛的老人,也让我连日奔走的疲惫稍稍缓解。



根据资料记载,哨街在清代顺治6年(公元1649年)以前是一片荒野草坝洼地,根本无人居住。而古驿站太平哨(原名毛家哨)在明朝万历26年间(1598年)已开辟为集市,商旅兵家往来,尤为热闹。经过50多年的兵荒马乱,时代变迁,毛家哨更名为太平哨,街市更加热闹起来。为方便古驿站集市贸易更好的发展,太平哨街场随渡口的变迁,选址搬迁到现在的古驿站哨口要塞—哨街。旧时为了边关向朝廷禀报六百里加急文书,30里设一塘、15里设一哨,哨街由此而得名。清代顺治6年(公元1649年),就是哨街开街年。由于历代官府管理、过往的兵家屯兵、休整、建哨,古驿道街场的不断扩建和对集市市场的自治维护管理,基本稳定了街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随着南来北往的兵家、生意人、商旅、马帮越过越多,街道居民的逐渐定居,民居、马棚、铺面、客店等曾盛及一时。



1955年,孟海公路(孟定至海坝桩)即国道214线由无量山通过,哨街渐渐退出人们的视线。50多年后,二级路国道214线又改道在哨街东部与其擦肩而过横跨澜沧江,哨街虽非必经之地,但嵌在山坳上的哨街瓦屋参差清晰可见。



朝阳寺是茶马古道“云下线”上一个重要的站点,虽然离哨街只有五公里,但当时哨街因为是要塞,一些马帮无法在这里歇息休整,于是朝阳寺便成为马帮们不二的选择。



清晨起来,远眺朝阳寺,感觉四处都是云团,每一朵都充盈着灵性,呼之欲来,舒卷自如。朝阳寺虽然叫寺,实际是一个百十户人家的大村落,兴许有过寺,有人指给我说是现在学校的地盘,有人则坚称是在长着千年古榕树的地坎上。一个不顾奶奶骂着“阿着被人拐卖”男孩陪着我走完了全村的老宅,让我眼前一亮的是这些老宅墙上的标语,几笔就把字画出浮雕的效果,这在当年肯定不是一般人的手脚。那些烙有时代印痕的标语显得不再激烈与亢奋,就像这个曾经喧嚣不已的村子,渐渐地冷落在厚厚的寂寞里。



三、神舟渡被江水淹没的往事
将车停在朝阳寺一个衰草连天的场子里,在全村唯一的小卖铺里买了火腿肠与行将过期的饼干,这是去拜访神州渡的口粮。从朝阳寺到神舟度,在被雨季蹂躏得差不多的土路上走着,大丙山余脉默默跟了我一路。



据民间传说,明建文帝朱允忟在此渡江时得到神灵救助,故此得名。但更确证的来历是,一段真实的历史。当时柯枯(现保山市昌宁县境内)土千总蒋朝臣发动叛乱,占领缅宁(现临沧)、顺宁(现凤庆城)、云州城被围向省城告急,云南提督总兵杨玉科挥军前来平叛,可是援军赶到澜沧江边,原来的老渡口现嘎红山脚渡口却被蒋朝臣叛军占领,经援军星夜侦察、扎竹舟,偷偷在羊街的渡口偷渡才解云州城之围,杨玉科总兵为纪念羊街渡口神奇作用,后来把羊街渡更名神州渡,并在澜沧江南岸悬崖上刻《神舟渡石壁铭并序》题字作念,庚辰科进士杨国翰曾有《题神舟渡》诗:“王师昔日渡江水,冯夷震惊天吴起。鼋鳖难驾蛟龙愁,风涛怒骇泣鬼神。直流如线舟如梭,飞将军已凌空过,天降神兵解贼围,沧江一代无惊波。”



选择在一条大江上做渡口,必然考虑到了江面宽阔,江水平缓的重要因素。神舟渡所在地江面宽阔,约170米,流速每秒5米以上。据有关地方文献记载:“侧转而东为神舟渡,两岩皆崇山峻岭,水势湍急,声吼若雷,莫测其深浅”。渡口只有不到l公里长的平缓水面,紧接下游即是数十丈高的瀑布。凡大富人家的马帮到达神舟渡口岸,必须按过江前的习俗,杀鸡献饭、烧香拜佛。其间的严格的操作规程,不能违反。望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澜沧江水,过江的马帮选定的时间,由船主或掌舵人选定,冬春时节和秋季一般选为天亮前,这时江面多为风平浪静,各种声音不嘈杂,骡马不惊,上下船快捷。马帮过江后,趁其天气凉爽,爬越悬崖峭壁的石公鸡坡3个多小时后,进入南涧辖内的公郎第一马站。夏季过江,属江水汛期,船主必须不断观测气候,有时多则几十天,少则几天,才选定过江时辰。有时为测得吉时,船主还必须瞧神打卦,用非常虔诚的方式决定过江时机。



古代和近代,“走夷方”、东西往来和过往临沧地区云县的客商均在此过渡,是古驿道上的重要渡口。《新纂云南通志》记载:“神舟渡在云县北五十里,凡来往顺(宁)、缅(宁)、云(县)和蒙(化、南涧)者,咸问津焉。”神舟渡不仅是古代的重要津渡,现仍是云县、风庆、南涧、巍山等地之间往来的必经渡口,用木船人力摆渡。东岸现存古渡船工住所遗址多处,江岸悬崖上建有小庙一间,原有“镇江大王”泥塑一尊,现已毁坏,小庙残存。清朝同治12年4月(1873年),云南提辖杨玉科就为神舟渡提写石壁铭碑,现尚存352字收藏于云县文化馆。




1949年4月,在神舟渡下游建起了景云桥,可通行汽车。1986年在景云桥下游,开始建设漫湾电站,现代交通工具替代了神舟渡。漫湾电站的回水,就早淹没了渡口的一切,只有庙房后面的那棵两人才能合抱的清香木还在,仍然有人前来怀古、凭吊。



四、公郎茶叶盛世时代的“小上海”
公郎镇地处大理州和临沧地区的交界处,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使之成为两地的商品交易中心,明清时期,据说有28个省的生意人在这里经商贩运,尤其是茶叶,是云南省的第二大茶叶集散地。公郎的生意人大多是回族,镇旁的回营村聚居着400多户,2100多人,据《蒙化府志》、《蒙化志节稿》载:元代已有回族的先民入籍今南涧公郎。之后明清两代一些回族军人,也有一些从事工、商的回族从南京、江西等地迁来公郞定居。公郎就是当时所设“营、屯、卫、所”的一个点,故名回营。茶马古道“云下线”从云县的哨街过神舟渡到达公郎。



公郎回营村在一个半山坡上,依山而建,顺势而为,很有特点,代表建筑有:回营清真寺、马家大院等。回族房屋的布局尚显古代军防,坐落地势较高,房墙多半用石块高筑,村中的通道大多铺弹石,村中巷深拐直交错。居家多分户单居,户与户的房屋则纵横贯连成幢。许多建筑保留至今,房屋结构大多为土木结构,上泥瓦,其基础石脚采用石头支砌,墙体采用石块或土夯成,至今一些一两百年的老房屋的墙体,仍然保存完好。



回营村很古老,高高的石墙基给人沧桑无限的感觉,房屋都在百年以上,还有一座200多年历史的清真寺。该寺总占地面积2000多平方米,其建筑宏伟、精致,远近驰名,礼拜堂的格子门使用多层镂空透雕技法,雕出传神的龙、凤、狮、虎、鹿及各种植物图案,是珍贵的木雕艺术品,为中国古典式建筑风格,雕梁画栋,精致宏伟。2012年回营村被云南省人民政府授予“云南省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解放前,公郎的回族多数养牲口,赶马,到临沧各县收购茶叶,驮到下关去卖,走的就是茶马古道“云下线”。2002年以后,村民集资,政府支持建了茶叶交易中心,市场每年的交易量上万吨。成为云南著名的茶叶交易市场之一。古道废弃了,公郎也一度成为了一个交通不便的角落,但这里物产丰富,茶叶、烤烟、核桃、肉牛等农副产品远近闻名。祥临高速公路从这里经过,古镇又迎来了一次新的机遇,不仅是恢复古老的商业传统,一个万方辐辏的小镇又重现往日的光彩。



五、东莲花村,巍山历史上重要的茶集散地
在绿柳深处,一个淡雅、古朴的村庄映入眼帘,那就是民族文化源远流长,传统文化底蕴深厚的巍山县永建镇东莲花村。



民国初年东莲花村是马帮锅头聚居地,经济繁荣,建盖了不少令人叹为观止的精美建筑,至今保存完好的角楼有5座,古民居22院,其中民国三十年建成的马家大院最具代表性。马家大院古建筑群多采用“六合同春”布局,角楼林立,重门深院,“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走马转阁楼”等建筑工艺十分精湛,无论是照壁还是雕花,都彰显了中国传统文化和伊斯兰文化和谐并存、水乳交融。马如骥旧居是马家大院古建筑群当中的典范,特色是“一碉两院三门四阁五堂六天井”。它采用“六合同春”的布局,东西耳房、厅房同南面的主照壁构成南院的“三坊一照壁”,主房、东西厢房、大门和角楼则构成北院的“四合五天井”。打开厚重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刻在大理石方框的大字“世守清真”,显示了主人虔诚的信仰。



在马如骥大院的二楼,那藻井的彩绘今天依然清晰美丽,有彩绘《三文笔》、《阿文学校》、《鸡足山庄严塔》、《上海街景》。特别是彩绘《上海街景》,被专家视为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它不仅惟妙惟肖的再现了当年十里洋场上海滩的风华,还体现了马帮商人的开放胸襟和开阔眼界,体现了对现代化生活的向往和对未来的憧憬。马家大院的精美,还往往在细节当中展现。迄今仍有淙淙碧水的古井,井栏四周雕刻美丽的折枝花卉;就连本来不起眼的马厩后墙墙砖上,也刻有“好鸟枝头亦朋友,落花水面皆文章”的诗句。



东莲花村古民居建筑群,在滇西回族建筑中首屈一指,村内清真寺宏伟、角楼林立、院落轩敞、重门深院、相互连通。“一壁照两院”,“三房一照壁”,“三层两院”,“四合五天井”,“走马串阁楼”,“一门进四院”等形态各异的古宅院分布在村子的四面八方。门、窗、户、壁、顶各个方位都有雕龙画凤的艺术加工,木雕艺术精湛,照壁笔画精美,石脚雕刻细腻,泥雕塑像逼真,古井、古花台制作精美绝伦,联体成排的古马厩浑然而立,整个古建筑群每个角落都展现出不同的艺术魅力,处处体现出传统回族文化与其他民族的优秀文化和谐相融的特色。东莲花村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一个具有回族风貌的伊斯兰古村,每一家都有一个较为隐秘的角落,存放钉掌的工具,马鞍以及马帮用物。主人也知道这些东西放置多久都不会再用到了,但作为故物,凭吊生感怀,祖上以此谋生,淡忘就是背叛。有些茶室则把土罐、铜壶等作为点缀和装饰,它们并不好看,却是一时无法风化的历史。



历史的印记,时光不老。茶马古道马帮所经历的冒险性是人所共称道的,他们身上最为突出的特征就是他们的冒险精神。哪怕在今天,那些职业探险家所谓的壮举,跟当年茶马古道上的马帮生涯相比,也会黯然失色。这座民国时期有50余户养马的历史已不复返了。


六、凤阳邑,茶马古道“云下线”最后一站
“茶马古道——大理凤阳邑段”是大理境内的一条古道。它始于汉代,成型于南诏大理国时期,古道全长1900米,较好地保存了原貌,路宽3.5米,路中铺有青石板(即“引马石”),道路左右两旁有石凳和铺台子即古老的白族民居。








凤阳邑是我重走茶马古道“云下线”的最后一站,残存的茶马古道充其量不过一千米多,却浓宿着茶与马帮,马帮与马哥头所有的故事。刚进村,便与一队高头大马劈面相逢,雕花马鞍上是一位春风拂面的少女。而她身后是摄影师,非常尽职地或蹲或卧,真担心惹到了马,横空飞出一脚。有人在此赋闲,“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花钱买清闲的日子,亨受着寂寞的清福,在这里淡化焦燥、抚慰不安,拥戴静谧,傲然自足,抱朴含真。一路上荆棘塞途,坎坷挡道的马帮来到这里,便算走完了茶马古道“云下线”,该交搁的货,当收到的银子,两不相让,然后便各奔东西了。拿到银子的马哥头有时手痒,也会在凤阳邑客栈搓上一把,手气好就约相好,手气背只能枯抱寒枕。凤阳邑的遗存堪称奇迹,这是一个差不多被城市化浪潮彻底冲刷过的城市,凤阳邑依旧在绿水潺湲青山逶迤里,脉脉沿续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在一个破败的宅院,伏地的鬼针草与枯败的车前子后面,是已经严重锈蚀的马铃,黏附着马帮气息。有些门敞开,这是一种对人的态度,有些门关得铁桶一样,也许一个故事已结尾多时。几丛枝枝蔓蔓的野菊花开得心无旁鹜,那些树木已经苍老得不再挂果子,就像一个男人变成老人,一切好像都不需要再去争取或解释。人走了,老屋丧失了元气,在阳光里也打不起精神,任凭荒草在窗前阶边疯长,这正是许多时光流过之后情形:热闹之后的冷寂,忙碌之后的惘然。我在凤阳古邑住了两晚,算是我结庐在人境的大手笔开销,我知道要在此成为闲情偶寄的雅士群体,整天一副宠辱不惊、心若止水的世故模样,我还差少足够好的功夫与历练。但我要感谢茶马古道,提供给我浮游在新与旧交织的分水岭,与其在交费的健身房花钱消耗卡路里,不如在翻山越岭的行走中健康身心。











凤阳邑村于2013年被住建部公布为中国传统村落,如今,“茶马古道凤阳邑段”列为大理省级旅游度假区茶马古道修复及保护利用项目推进实施。
(图片和文字来源:许文舟 中国作协会员 临沧市作协副主席)
